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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春風很涼快,站在稻田田埂上的容淩卻感覺有些冷,擡眼看了看漫天的星辰,心有無限惆悵,隻有夜間才不會有人註意他的容貌,也不會說他是天下引蛇九“鴻門將軍?”
柴子然渾身一震,這可是個棘手的大人物,他哆嗦着腿,準備逃跑下山。
柴嫣然慌亂中拉住他的袖子:“阿弟莫要驚慌,如今外面人荒馬亂,你若是亂跑,刀劍無眼傷了你可如何是好?”
柴子然把提到喉嚨的心放了下來,淡定地坐到草席邊,笑問:“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阿達和柴嫣然如火燒眉毛般着急,柴子然與容淩定如佛憎。
容淩答:“說到你懷疑我與草寇是一窩。”
“哦!”
柴子然點頭,盯着他的五官,笑道:“不錯。”
“哎呦,哎呦。”
大棚外又一聲悲鳴,一人被按倒在大棚裡。
從柴子然等人的角度看,可以看見他瘦弱的身闆,從大棚外被擠出,仿佛要把大棚壓倒半邊。
那人掙紮地搖晃,大棚也隨之晃動。
一道粗鄙的大嗓門喊道:“你奶奶的,再跑官爺砍斷你的腿。”
他話音剛落,半邊大棚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搖搖晃晃地仿佛如秋日的落葉般。
被按住的草寇哭嚎道:“饒命啊!
官爺!
饒命啊!
饒命啊!”
縮到柴嫣然懷裡的小蘿蔔頭雙目忽然睜開,仿佛遇到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哇地一聲哭喊出來:“嗚嗚嗚嗚,阿爹!”
棚外的草寇可不管棚裡傳來小孩兒的哭音,锵地一聲響,利劍出鞘抵達草寇脖頸,雙目充紅,猙猙一笑:“你去死吧!”
“住手!”
“住手!”
柴子然與容淩不約而同走出大棚大喊了一聲後,兩人雙目對視一眼,齊齊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的“防備”
二字。
柴子然不屑道:“老子還以為你多淡定呢!
也不過如此!”
側頭看向想砍人腦袋的軍官,一身铠甲穿得威武凜凜,渾身散發出殺繆之氣,怒道:“身為鴻門將軍的將領下屬竟敢在俘敵後,欲砍人腦袋,你是把我朝當今聖上親自訂下‘不可妄殺俘虜’這條軍規,當做屁一樣放了嗎?”
大棚外的火堆還是燃燒,火紅的光亮照亮了柴子然的臉色,軍官哆嗦了一下,拱手道:“子然公子。”
柴子然還欲諷刺他什麼,忽聞前方有洪亮的嗓門道:“阿然果然有乃父之風,十年前一士兵也曾違背過這條軍規,被你父親拿着一根長鞭子狠狠一揮,手腫了三個月都未好,哈哈哈哈。”
柴子然恭敬地向大步邁來的彪悍將軍行禮:“小侄拜見鴻門將軍。”
他相信,若是鴻門將軍抽那士兵一鞭子,那士兵定是半年都未好。
鴻門將軍的臉笑得如同撿了幾萬兩黃金,大大的熊掌拍到柴子然背脊,郎朗大笑道:“好,我以前道你小子是個孬種,白白玷污了你爹的名頭,不曾想你竟有如此出息,連我兒都打,好,好,好,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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