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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遊:“到現在還沒出場的那個。”
謝疾:“……夢到什麼了。”
隨之遊:“他逼我上學。”
謝疾沉默了下。
隨之遊生怕師傅不明白一樣,擡手就按着謝疾的肩膀湊過去咬耳朵,開始訴苦,“師傅,這人真的很恐怖,他逼着我讀書,我不讀,然後他把桌子擺到了家門口逼我,不讓我回去睡覺。
然後念了幾個時辰的經,逼着我犯睏,然後不讓我睡。”
謝疾:“……念經?”
隨之遊眨眨眼,鬆開手,看着謝疾的黑眸,理不直氣也壯:“反正我聽不懂,肯定是經文,如果是正經詩書我肯定聽得懂啊!
你忘了嗎!
我跟仲長狸那會兒,在凡間可是書生,但凡我搞事業,說不定現在人間早就有關於我當首輔的歷史了,可見我的本領!”
謝疾頓了下,“但那是之後的事情。”
隨之遊更心虛了,面上絲毫不顯,振振有詞道:“師傅,難不成你覺得我真是文盲,全靠擂台的上空,早有些許魔修占好了好位置,躺在寶架之上十分愜意。
謝疾與隨之遊來得不算早,一人乘着一柄劍,位置也算不錯。
隨之遊向來是懶散至極的,隻站一會兒便覺疲憊,整個人蹲在劍上跟個小混混似的。
謝疾挑起一條眉頭,雖知她向來如此,卻并不打算聽之任之,伸出手便拎着她衣領將她提起來。
“哎哎哎!
撒手!”
隨之遊被冷不丁拎一下,身子晃悠起來,連忙伸手平衡站起來了。
謝疾這才舒緩了眉頭,道:“不雅。”
“喲,您還講究不雅呢?”
隨之遊白了他一眼,“打架時我看你也怪狼狽的啊。”
謝疾以指尖輕輕拂散一陣吹過來的風塵,悠然道:“不一樣。”
隨之遊聽這話就有些想樂了,她跟謝疾起初不對頭的原因就是她覺得他太假了。
什麼目下無塵,什麼清冷淡漠,什麼高嶺之花之類的,這勾八修仙界裡誰不是聽話的狗,那還裝什麼呢。
也因此,她對謝疾對她的教導更煩幾分,尤其愛折磨他。
雖然到後來,隨之遊發現謝疾是單純的……腦子不好,他的高冷是因為他腦子是空的,沒表情是因為沒感覺,不說話是因為沒話說。
這人的腦子搞不好是全新的,意識到這點後,她一度崩潰,因為一開始她居然連傻子都打不過。
往事都隨雲煙散去,隨之遊看着謝疾突然頓悟了。
為什麼師傅飛升也這麼窮,說明他在天界過得不好啊,以至於連泉鳴劍都被騙走了,因為他是個傻子啊!
她腦中已經想象出無數神仙將他師傅當村口傻子那樣逗弄的場景了,漸漸的,她看謝疾的眼神也開始不對勁了,看得謝疾又蹙起了眉頭。
謝疾伸出手指彈了下她額心,“還有一刻鐘,合歡宗的弟子便要上台了。”
“嘶——知道了。”
隨之遊倒吸口冷氣,捂着額心,卻仍認真地看着謝疾道:“師傅,你在天界沒有别的徒弟吧?”
謝疾眉眼的冷化去了些,“你很在意?”
隨之遊點頭,又道:“我很在意。”
謝疾如寒星的眼眸暗了下,嘴角勾了下,卻隻是道:“一個徒弟已經夠折磨人了。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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