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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離開,梁煥便迅速下床,趴在門上偷聽。
等大堂裡的人聲漸遠,他快速離開房間,來到街上,扯下蒙眼的佈條,遠遠跟在那群考生後面。
到了貢院,住在他隔壁那兩人果然落在最後。
其中隻有一人進了考場,而昨天在紙條上寫“我不懂”
的人,等大家都進去後就獨自離開了。
梁煥一直遠遠跟着他,看見他沿着大道走去了天壇。
因為天壇周圍有人把守,他隻遠遠地繞了兩圈。
離開天壇時梁煥跟丟了,他考慮了一下,決定先回宮。
回宮後,他找太醫看了他的傷,給他弄來一些遮蓋疤痕的藥。
他又問了盧隱追查遇刺一事的情況,在大雨和險峰之中,一無所獲也不算失職。
遮住了臉上傷口的痕迹,風骨梁煥聞言愣住,一向溫和的人說出這話,大概是真生氣了?咀嚼着陳述之的話語,他難免感到愧悔。
一開始凡事都是自己求着他的,知道他從不拒絕後就得寸進尺,現在甚至把他當奴才一樣使喚。
真把他惹急了,以後不讓自己過來了怎麼辦?不行,不能跟他對着幹,得去補救一下。
看着地上那個正在鋪開被子的笨拙身影,梁煥想要讨好他,就隻會用一貫的方式。
他忽然下床往前邁了兩步,然後假裝不小心被地上的被子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
“哎呀!”
沒有刻意挑選方向和角度,他竟正正撲進那人懷裡,撞疼了一身的傷口。
然而枕着他的腿向上望時,看見他下巴弧度精緻,眉眼輪廓溫潤,想要多看一些,視線卻又佈條阻隔。
梁煥撐着地面坐好,假裝摸索一陣抓住他的手,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道:“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以後我自己能做的事決不麻煩你……”
見到他這個樣子,再被他這麼一說,陳述之頓時什麼氣都沒有了。
他歎息一聲,輕輕拉他起身,“好了,你躺着去,我給你上藥就是了。”
看他是這個反應,梁煥不禁在心裡暗笑,這也太好騙了吧?這麼一折騰,陳述之也不睏了,他不想讓對話停留在剛才的别扭上,坐在床旁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問:“這幾天做什麼呢,找你那在京城的親人了嗎?”
提起這事,梁煥信手拈來:“我去了,結果人家嫌棄我個落魄瞎子,不認我了。
所以恩公……”
“行為的行,背離的離。”
“行離……我隻能靠你了。”
陳述之擔憂道:“我也不知還能照顧你幾日,這次會試……你還是尋個生計吧,我明天找個大夫來,看看你的眼睛還要多久才好,到時候幫你找個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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