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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岡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太過激動,“張元帥老了,他該好好歇一歇了,張铮早晚都要接過他的位置,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沒什麼區别。”
青禾痛極反笑,對大岡奏介來說,父子之情在權力面前好像什麼都不是,殺了父親與兒子“合作”
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大岡道:“子冉君,你還年輕,不懂得成年男人的抱負。
張铮已經二十六歲了,在父親的陰影下,他永遠無法真正建功立業,留下供後人瞻仰的功績。
張元帥,據我們所知,他的身體還很好,二十年內不會讓位。
難道你寧願看着張铮在他的陰影下生活,而不是幫他一把?”
不得不說,大岡奏介的話語很能煽動人心。
青禾沉默了。
大岡輕輕笑了,“子冉君,好好想一想吧,想一想。
對你來說,究竟做什麼選擇最好,對張铮來說,做出一番成就又重不重要。”
大岡朝他躬身,而後走了出去。
青禾閉目沉思。
他不可能勸張铮反叛,張铮也不可能與日本人合作背叛自己的父親。
形勢所迫,或許隻能先同意大岡奏介的要求,隻要能回到帥府,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告訴張義山,張義山不會懷疑他……哪怕懷疑,還有張铮。
然而事情沒有青禾想的那麼簡單。
晚上八點鐘,公館內來了今日郭坤陰沉着臉在家中灌酒。
戰爭如火如荼,但以他的身份,不會有人逼他上前線。
和他同樣出身的公子哥兒們大多還過着奢侈享樂的生活。
他本來也可以。
但他的人生早成了一本爛賬。
郭坤疲憊的向後躺倒在沙發上,手裡還握着一個酒瓶。
他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張铮會喜歡上青禾?一個戲子,他居然這麼寶貝,許多人說起來都覺得是個笑話。
他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和王駿生出牽扯……他一直不喜歡王駿,這個人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是需要防備的對象。
可現實呢,他不止和王駿上了床,還總是在他面前表現的過於弱勢。
郭坤砸了酒瓶。
他擡手捂住眼,一本爛賬。
他還年輕,這幾年尚可敷衍,可過幾年呢,爸媽一定會逼着他成親……他根本反抗不了。
張铮有兩個兒子,張義山不見得會再插手他的婚姻,他還有赫赫軍功,將來等戰爭結束,張義山退位,他就會成為東北真正的主人。
到時候,誰還敢對他和青禾的事說一句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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