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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也是她,恨也是她。
她究竟愛他什麼?恨他什麼?這到底是愛?還是恨?又或愛就是恨,恨就是愛?哎呀呀,這情愛,真乃世間穿雲過霧,隨風而飛。
“朱。
。
。
。
。
。”
他抱着我的腰,才一開口,就喫了滿嘴風,立刻閉嘴。
我飛,我繞,我左三圈右三圈,我上串下跳,我左右搖擺。
顛得他七葷八素,上下左右前後全都迷亂了,我才隨便找了一個山頭,落下。
那山又陡又高,頂上全是秃石頭。
我就把他放在那最高的凸石頂上,堪堪不過剛剛可以站兩個人的地方。
他趴着,吐了個昏天黑地。
我化成人形,飄在半空,看他出醜。
活該活該,想讨我的便宜,下輩子投胎重來也沒機會咯。
他吐得黃水都出來,臉白的就像一張紙。
吐完了,喘過氣,擡起頭,怔住。
“這。
。
。
。
。
。
這是哪裡?”
我手一攤。
“不知道。”
他壓根沒留心聽我的話,搖搖晃晃起身,一個踉跄。
餵,你自殺呀。
我飛,將他一把扶住。
虧了虧了,嚇他反被他嚇着了。
我心咚咚跳。
我可隻是想嚇人,不想殺人呀。
他卻不管,抓着我的手,隻顧着一邊搖晃身子一邊對眼前的景色瞠目結舌。
“這。
。
。
。
。
。
這。
。
。
。
。
。”
這?這什麼?變成嘖嘖蟲了?我斜眼瞥他。
“這就是。
。
。
。
。
。
朕的江山?”
他呢喃,竟要掙脫我的手向前走。
我一把拽住。
前面是懸崖,不要命了?他被我拽住,掙紮幾下,無力。
也是,吐成那樣,有力氣才見鬼了。
見他癡癡看着腳下山河,我也跟着看了一眼。
怪石嶙峋陡峭,山巒綿延不斷,宛如一條桀骜不馴的妖龍。
很是一股猙猙霸道之氣。
就這光秃秃石頭山,他也感歎起來了?人,真是感性呀。
可惜我是蛇,天生冷血。
這山有什麼好?我是一點也看不出。
感歎了一會,他白着臉回頭對我微微一笑。
“朱砂,這還是朕頭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大好山河。”
語氣不是不落寞的,但也有些許自豪和傲氣。
“第一次看?你往日都不出來走動嗎?”
我問。
他眼裡落寞更深一些,但隨即昂頭,比我的蛇頭昂的還高。
“朕是天子,天子豈可隨意走動。”
哈哈,說的好大口氣。
“你是天子,這天下俱是你的。
你想去哪裡看就去哪裡看,誰還能攔着你不成?”
他歎氣,苦笑。
“天子。
。
。
。
。
。
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
我越發不解,都說皇帝是人家權力至極,他還有不自由的?“你撒謊,你是皇帝,天下皇帝最大。”
他哈哈大笑,半分苦半分傲。
“朱砂,你不懂,不懂這人世間的規矩和道理。
天子權力最大,可責任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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