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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像暫時失靈了,溫故知笑着活動了手臂——他往後摸向奉先生的手。
這時尖異的蝴蝶骨像是翅膀的肉芽,頂在奉先生的手心。
奉先生指腹狠狠搓了幾下,將溫故知的汗衫扔到了一旁,“也許我們可以先做點别的事。”
溫故知說好,雙手撐在鏡子上,畫畫的人喜歡肩部這樣的起伏,喜歡細潤的骨頭和細膩的皮膚,也喜歡此時光影形成的界線。
可是奉先生卻最喜歡生動的骨頭,它們是除了心髒外如果要想一想什麼東西能夠催生出初戀這樣的產品,跳舞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動作不需要激烈,隻需要搭上兩具軀體,溫度略高柔軟的手,溫柔地撫摸胯骨,兩個不同的人形成想象中千萬年不變的“人”
字,“人”
正是戀愛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也是戀愛的精髓。
那個時候的溫勇一定是小心翼翼地連腰部的衣服都不敢觸碰,他的呼吸近乎要停止般,踩到腳的疼痛反而是吞了藥後精神的滿足。
溫故知觸碰到奉先生的胯骨,從那往下是人的下肢軀幹,做愛的那當下,溫故知的腳跟變軟,一層層的皮肉骨血消失,化作流體物質——大腿肌肉、腿彎、臀部、腰間,用一種回流蜿蜒的方式輕輕撫着奉先生的身體,和身體做愛。
跳舞也和做愛沒什麼兩樣,溫故知撅起嘴在奉先生脖頸那處微燙的生命血管嘬了一嘴,然後隻要再稍微揚起一點下巴,鼻尖就能湊到耳垂嗅聞,小小的幅度中鼻尖湊成一根手指將耳垂翻來覆去弄亂,這個部位像咿呀地儂軟小調躺倒在人的心裡。
兩個人抱在一起腳步換了個方向,一晃一晃跟着儂軟的燈光明暗,身體也跟着婀娜起來。
奉先生抓緊了溫故知的胯骨,往前送得緊了一些,裙角隱秘地隨着收緊,不得不悄悄露出新一寸的肌膚——放棄了,任由從臀部流出的白濁在小腿部探出頭,舔了一下鴉黑禁欲的裙邊。
溫故知的手心從奉先生的胯骨擡起來,手指像攀岩走避的偷花人,很聰明地不惹人生色如蛇翹起來,踩了幾下上方的腰部肌膚——趁着不註意就踩進了襯衫裡,這時手心也跟着一起進來,欣喜地整個趴在奉先生的背部。
溫故知深吸了一口氣,在那笑起來,埋在衣服裡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按着脊背的凹陷緩慢地上下摩擦——他打量了一眼老男人——不知該說什麼好,好像有些人天生來去得快似的,攬在一塊跳舞就真的是跳舞。
溫故知呻吟一聲——在脊背凹陷摩擦的手指加快了幅度,指甲尖毫不客氣地戳着肉,颳到手指繃緊的時候,溫故知又假裝呼吸急促,牙齒發緊一樣的咿聲,一場别開生面的做愛完成了,手指緩慢曲起退離背部。
溫故知露出狡黠的笑容,側着頭咬了幾下奉先生:“你的背已經被我的手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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