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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醒時躺在床上愣了許久,兩隻眼睛茫然地眨呀眨,有些遲鈍地回神。
真正將她拉出混沌中的是一道“咕嚕”
的聲響。
哦對哦,她餓了。
棠覓起身時胳膊有些酸軟,往下一歪,人意識還懵懵的,沒反應及時,手腕撞到了床框邊。
疼痛倒是來的很快,她苦着臉揉了揉沒多在意。
窗外暖陽穿過紙張照進來,朦胧地落在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頰上,將皮膚上細小的毛絨都映襯得十分明顯。
她終於徹底意識清醒了!
眼睛瞪地又大又圓,匆忙穿好衣衫,系上腰帶開了門。
外面的陽光更甚,刺得她睜不開眼。
棠覓微微眯眼,擡手在額前擋了擋,見空無一人的後院,略略定下心來。
錯是肯定錯了,不如先去喫頓飯餵飽自己,等有了力氣再去和師傅請罪也不遲。
到底病了一整晚,又多睡了一上午,棠覓腳步有些虛浮,待好不容易走到食堂,裡頭已經人滿為患了。
她怔在門口,有些訝異。
高敢早晨的異常眾人見問不出什麼便不再過多追問,隻當他是有甚難言之隱。
可他今日言行舉止無不怪異得很,有時同他搭上一句話,他也心不在焉,還得反復詢問一遍才得他寥寥數語回應。
耐心總有消磨完的時候,何況這些大老爺們在面對同樣是大老爺們時,還能存着幾分耐心?慣得你。
高敢這話甫一出,那被稱為‘話多’‘喫飯都堵不住你嘴’的男子憋不住了,粗眉一擰,臉色沉入鍋底:“高敢你想找事是吧?你這一整天陰陽怪氣的對誰呢?”
棠覓雖有些搞不清狀況,卻也意有所覺,這事似乎由她而起。
然而不待她出聲打和場,高敢吸了吸鼻子,神情不甚委屈:“你們就别欺負我了,我真的不能說,有些話你們也别問了,不是你們能知道的,否則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他似是覺得還不夠,又長歎一聲,勸阻的語氣:“你們還想不想好好活着了?”
事態的進展有些奇怪,怎麼就到了要不要好好活着上了?被懟的男子憋了半晌,正欲再開口,被一旁幾個機靈的打斷。
這幾人慣會瞧臉色,即便是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單瞧高敢那一副命不久矣的神色,便知道這其中利害倒不如不知的好。
像是為了印證他們心中所想,這邊剛靜下來,轉眼間方才嘈雜的食堂驟然安靜下來,紛紛望向立在門口處的人,眾人暗暗吸了一口氣,眼見着那戴着帷帽的人緩步走近。
棠覓也下意識屏息,不是吧……這麼快便來抓人了?陸無離站定在她身邊,目光從桌上幾人身上一掃而過,在棠覓對面那低頭恨不得化作青煙原地消失的人身上稍頓,隨即看向她,冷調道:“喫好了?”
棠覓瞧了眼喫了一半的午飯,面不改色地違心道:“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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