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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

低啞的嗓音忽然放出一道閃電。

令雪寶稍感放鬆的神經瞬間緊繃。

驚恐的情緒攫住她全部身心。

黑市。

弱肉強食黑市。

雪寶曾去過一次。

在她很小的時候。

閨蜜阿橘失蹤，最後的意識定位在一輛半空被撞毀的的士飛車上。

兔族大長老坨坨派護衛隊去急救醫院接阿橘。

雪寶想念阿橘，偷偷爬進護衛隊的飛車，一路跟着。

然而護衛隊沒有在醫院接到阿橘，從醫院出來後，也沒立即飛回族裡。

飛車行駛的空中軌道不在導航系統裡，最終停在一處低調無名的集市外。

腥氣熏天的集市裡，站滿了氣息強烈的肉食種族者。

雪寶溜下去，走不到兩步，蹲下小小的身軀在牆邊瘋狂嘔吐起來。

人來人往，喧囂吵鬧。

沒人註意她。

雪寶卻捕捉到一道尖細女聲，好像在對攤主說話：“虎哥，有新貨不？饞了。”

“哈哈！”

笑聲粗野如擂鼓，“小蜘蛛，沒你喫的蟲子。”

“誰說我是蜘蛛了？今天還偏不喫蟲族。

有啥新鮮的，給我看看。”

“兔族要不要，幼齡，帶報告帶證明。

這兒，死前人形留下的手指頭，瞧瞧血迹都剛凝固。

看清楚了，手指跟兔肉的基因鑒定報告，完全一緻。”

粗狂泛着油膩腥氣的聲音，每一句都是驚雷，雪寶恐懼得胃部痙攣，吐出黃疸水，整個思維和神魂被抽空。

“病死的？”

“車禍死的！

臭蜘蛛，不買滾開，别他媽诋毀我信譽。”

“買，要半隻。

做辣子兔丁。”

失去意識的雪寶，最後被兔族護衛隊發現，扛了回去。

其後整整半年時間，雪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逐漸明白為什麼兔族小孩上學美食誘惑配種大院裡狼族看護衛兵的話，在雪寶耳邊清晰回響。

“嗐，黑市的肉質量參差不齊，供應又不穩定。

所以還得咱自個兒搞大院。

瞧瞧兔族幻化的人形多勾人，又白又嫩，嘖嘖，饞得我嘞……瞧瞧這瘋狂繁殖的樣兒，多麼驚人吶，啊不行了，帶紙了嗎，我口水流出來了……”

低垂腦袋的雪寶，不禁捏緊圍裙邊角。

“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低沉冷漠的聲音，透露着墨神的不耐。

雪寶放開圍裙，用顫抖的手佯裝打哈欠，借此抹去眼角的淚。

越是明白真實世界的醜惡殘酷，越要強大到能夠保護好族人，以及內心純真無邪的自己。

雪寶微微擡起一點頭，盡管情緒低迷，也竭力控制面部肌肉，平靜的說：“嗯呢。

聽見了。

都聽您的。”

“嗯。

記住了，别買黑市的肉。

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大約因為雪寶的反應有些古怪，墨神再次強調，冰冷的眼眸凝視雪寶，似乎想要看穿她內心。

若非配種大院的一切都是親身經歷，雪寶差點要被墨神道貌岸然的樣子哄騙。

虛偽做作的面孔實在令人作嘔。

隻對視一眼，雪寶就感到胃裡有什麼不受控制地湧上喉頭。

“口區！”

雪寶快速拖着軟腿跑到廚房水槽，吐了出來。

早上喫的胡蘿蔔還沒有完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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