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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頁）

他擡了擡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卻帶着點看不見的沉重：“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每次換城市，剛适應了新環境、認識了新同學，又得搬走。”

他說到後面，語調逐漸低了下來，像是夜風裡的歎息，“要不是為了高考安定下來，我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我無言以對，隻能側頭看着他。

他的神情明明很平靜，卻透着一種掩藏不住的落寞，像湖面下暗流湧動。

我：喫早飯no：1579冬日清晨，小城籠罩在一層濃濃的霧氣中，街道被朦胧的白色吞噬。

稀疏的行人縮着脖子匆匆而行，鞋底敲擊地面的回響在濕冷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將外套裹緊了幾分，手揣進兜裡，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朝着約定的路口走去。

遠遠地，我就看見了林知行。

他站在路口，背影瘦削，整個人被厚厚的圍巾和外套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小粽子。

他的雙手不停搓着取暖，腳也不安分地跺着，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散去，像一隻孤單的小雪人在霧氣裡隱隱發抖。

“等了很久吧？”

我跑上前，氣息還有些急促。

“還好，剛到。”

他擡起頭，薄霧中，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彎起了一點弧度，嘴角也微微上揚。

那一抹不經意的笑意，像晨光透過雲層灑下的一束光，悄然點亮了這灰白的世界。

80“冷吧？”

我註意到他凍得發紅的耳尖，忍不住調侃道，“下次别傻站着了，早點到就去早餐鋪等着，别在外面吹風挨凍。”

“沒事，”

他低頭搓了搓手，語氣輕緩又帶着點笑意，“等一起喫才有意思。

走吧，喫早飯去。”

他的聲音輕輕的，卻莫名帶着一種溫暖，讓我心頭一動。

我沒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和他一塊朝街邊的早餐鋪走去。

81這是一家夫妻經營的小攤，我幾乎每天都會來。

紅色的遮雨棚下，蒸汽袅袅升騰，空氣中彌漫着小籠包和熱豆漿的香氣，濃郁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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