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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陵川并沒有理會,隻是伸手抓起旁邊的手杖,站起身。
記得章韻竹曾提起過,祖母近來肩膀疼痛得厲害,想必祖母那兒會有,於是便打算去祖母院中看看。
硯心見公子起身,趕忙叫了個小廝跟上。
她有些着急,也不知孟青這幾日辦的什麼差,竟然連續數日未在公子跟前。
看着公子離去的背影,她有些捉摸不透,她發覺自公子醒後,整個人就變得與從前不大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想來想去,沒個頭緒,不行,她得找香墨商量商量。
香墨主意大,問她準沒錯。
沒走幾步路,顧陵川發覺他的身體修養得不盡如人意,否則此刻他早已踏入祖母院中。
片刻後,終是到了,見守在門口的小廝朝他行禮,他問道:“老夫人此刻正在何處?”
“回七公子,老夫人在前廳休息。”
顧陵川遲疑,此時既過了早膳時分,又未至正午,以往這個時辰,祖母大多由管事或是賬房相陪,她老人家怎麼會選在這個時候休息,而且還隻在前廳休息?不是回房?於是未讓小廝通報,想進去看看祖母是否安好。
誰知還未走至廳前,便聽到祖母在歎氣:“韻竹啊,你若是走了,以後就沒人給祖母揉肩了!”
隻聽陳嬤嬤在旁裝作生氣道:“老夫人,您是嫌我們懶了,還是覺得我們揉得不如小姐好?難道小姐揉的肩膀就比我們揉得香?”
祖母被陳嬤嬤逗笑,笑着應道:“哎,真給你說中了!
你們隻會用蠻力,韻竹就不一樣了,她給我抹了薄荷膏,揉得又香又舒服!”
陳嬤嬤也跟着笑道:“老夫人,您這是偏心!”
整間屋子洋溢着和樂融融共享天倫的暖意,顧陵川似乎也被這樣的氣氛所感染,他靜靜地倚在門側,神情柔和,笑意晏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專心緻志給祖母揉肩的倩影之上,無法再挪向别處。
七寸章韻竹直覺門口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於是佯裝不經意地擡頭,卻發現門前空無一人,想着方才必定是錯覺,心中不免覺得自己過於敏感。
而令她以為自己產生錯覺的顧陵川,因不想打破祖母與她之間的其樂融融,在門口停留片刻後便安靜離去,隻是交代小廝莫要告知她們自己曾經來過。
待回到靜心堂後不久,孟青也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本應向主子知無不言的他,之後,也打算同堂兄妹一齊玩耍解乏。
卻發覺這些孩童們竟然沒有了往日的喧鬧,以顧陵泊為首的小子姑娘們安靜地躲在一處角落,竊竊私語,就連點炮仗的香都扔在了地上。
近前一看,顧陵泊正拿着一支香在逗弄兩隻滿月的小貓。
其中一隻小狸花貓抖着小小身軀,朝着那燃香伸出鋒利的小爪,嘶哈着妄圖喝退這些頑劣的孩童。
而它的身後,還有另一隻小狸花貓瑟瑟發抖,隻是這隻小貓的胸口比那隻逞兇的小狸花多了一撮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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