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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京城以及洛陽所遇到的那些所謂“天之嬌女”
們。
她們整日無所事事,隻知道穿衣打扮。
離了仆人們的幫助,甚至連自己都料理不好,更别指望着她們能管理一個大宅子了。
淩雄健的腦海中跳出玲蘭郡主那副刁蠻的模樣。
“而且,我也沒有你那樣的好性子去哄那些大小姐。”
他厭煩地聳起眉頭。
小林連忙低下頭去假裝咳嗽,以掩飾笑意。
去年,將軍在東都洛陽養傷時,曾經受到眾多有着未婚女兒的母親們的圍攻。
出於軍人率直的天性,淩雄健從來也沒有弄懂(或是假裝沒有弄懂)那些女兒們的拋眉弄眼。
他一直以不解風情的冷眼面對那些故作嬌羞的表演——可是,淩雄健那與“石頭將軍”
名號相映襯的表現不僅沒有讓那些丫頭們知道進退,反而更激起她們征服他的欲望。
那位玲蘭郡主便是個中代表。
值得慶幸的是,當時老太太正在京城忙於繼續八卦揚州-羅城-馥春記胭脂鋪近日裡,家住衙城內南城根下的梳頭娘子花大娘似乎正生意興隆,比平時更加的忙碌了百倍。
那守着城門的士兵發現,今日他已經是第五次看到花大娘穿過城門,向羅城而去。
花大娘依約來到羅城仁豐裡巷頭上的馥春記胭脂鋪。
當她拿着包袱上了胭脂鋪二樓時,年輕的掌櫃娘子正對着窗戶在照鏡子。
見她來了,掌櫃娘子轉過身來笑道:“花大娘在哪裡耽擱了,怎麼這麼久才來?”
花大娘連忙上前陪笑道:“一早上,得勝橋的張奶奶就請我去給她梳頭。
才到家,王衙丞家的夫人那裡又派人來叫。
還沒等我閒下來,在街上就又被邢判官家老太太派人給攔住了。
好容易回了趟家,門還沒進,又被奶奶的丫頭給叫來了。
這不,連衣裳都沒有來得及換就來了。
奶奶今兒個是要出門還是要會客唦?想要梳個什麼樣式的頭叻?”
掌櫃娘子笑道:“這頭且等一等,我倒是要問大娘幾件事叻。”
花大娘抿着嘴偷偷一樂,其實她早猜着掌櫃娘子想要問什麼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生意特别的火爆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想是奶奶聽說我進了一趟國公府,想要打聽那個府裡的事吧。”
這花大娘原本就是揚州城中有名的“大喇叭花兒”
,對於她來說,梳頭謀生倒還在其次,整日走街穿巷,傳說城裡的最新的新聞才是她最愛。
如今,能比向來以“萬事通”
自居的胭脂鋪掌櫃娘子多知道一些消息,更讓她開心不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能乘機報幾個月前掌櫃娘子嚇得她寢食難安的“仇”
。
掌櫃娘子笑道:“大娘真是七竅玲瓏心。
現如今除了這國公府的事,還有哪樁事能稱得上是新聞?上回白寡婦跟夫家人鬧翻,跑出來開店也沒這回人們傳話的勁頭兒大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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