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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慚愧地對老太太說道,“我早該發現的,昨天太忙了就忘記提醒他喫藥了。”
祁老太太心裡正焦慮煩躁着,祁境從昨晚就開始反復高燒不退,喫了藥打了針都沒用。
她的語氣帶了點幽怨。
“我知道你剛開業比較忙,但再忙也不能被工作占據所有的重心,忽略自己和身邊的人吶。”
“阿境從小就沒有母親照顧,他爸也隻顧着事業對他不聞不問,平時除了訓就是罵,他也不常來我這邊,否則也不會生病這麼多天都沒發現”
“我老了,以後就隻有靠你幫襯他了。”
穆清莛垂眸,手指微蜷,也沒說什麼承諾保證的話,隻是‘嗯’了一聲,就轉身走向祁境的房間。
老太太心口一悶。
祁境燒得渾渾噩噩的,像冰火兩重天似的,一會冷一會熱,身上的汗是一身身地出。
他是流感體質,别看他人高馬大的,發起燒來能把人燒熟的那種。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滾燙的額頭一陣清涼,好像有兩三張退熱貼貼了上來。
緊接着有人用毛巾給他擦拭臉和脖頸上的汗漬,雖然力道不甚溫柔,但沒那麼黏糊糊的難受了。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了穆清莛清麗的側臉。
她低着頭正給他擦手,腮幫有點鼓,似乎帶着點氣性。
“手都要被你搓掉一層皮了我又得罪你了?”
祁境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穆清莛一頓,擡頭看見他醒了,就立刻把他的手往邊上一丟。
祁境,“”
穆清莛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闆着臉,“喝。”
祁境撐着床榻坐了起來,虛弱地看着她,“這麼遠怎麼喝?”
穆清莛又把那杯水遞近了點。
祁境也不接,低頭就着杯子喝,帶着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穆清莛抿了唇,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水倒他臉上。
一口氣喝完一整杯水,喉嚨沒那麼痛了,祁境才問道,“說吧,誰給你氣受了?”
“沒有。”
相處那麼多年,祁境算了解她的,他挑眉,“奶奶說你了?”
穆清莛,“說沒有就沒有。”
祁境好笑地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蛋,語氣難得帶了點寵溺。
“老太太嘴碎慣了,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
穆清莛皺眉别開頭躲避,沉默不語。
祁境看她這個樣子,心口有種微妙的情緒在緩緩流淌。
以前他一有感冒的迹象,她會不止跟你一個女人熟穆清莛在祁家待了兩天又出去了。
表面功夫還得做,但不代表着她就要乖乖聽話繼續學做個賢妻良母。
穆清莛去了一趟學校,跟考古研究所兼a大座談教授的劉教授見了一面。
劉教授跟她安城的親爺爺是同窗兼多年好友,她去年還跟着劉教授去了三星堆現場參與了青銅神樹的清理和修復,關系很好。
在劉教授的牽橋搭線下,她跟市博物館的負責人約了晚上的飯局。
要是談妥了博物館的合作,這麼一個大型機構以後的單子肯定不會少。
銀麗大飯店。
一樓大廳靠落地窗的白色餐桌上,穆清莛與博物館的張女士相談甚歡,很爽快地同意給了試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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