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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回在舞台上,卻全然不知向澧對他的評價。
國內外的舞台有許多細節上的差異,小舞台的一點修改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他們試了半天才把大體思路定下來,燈光師列出長長一列需要采購的器具,而音響師已經開始蹲在地上裝蘑菇了。
“好了!”
renata拍拍手,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今天就先到這裡,要改的東西太多,給你們放三天假。”
她向演員們說道,激起一陣強烈的歡呼。
“去玩可以,但是不許受傷,”
她額外點了幾個比較跳脫的人,確保他們答應了自己,才繼續道,“三天後咱們人就齊了,到時候正式開工,台詞都再去背背牢。”
但顯然沒人把她最後一句話當回事,她話音剛落,演員們就作鳥獸散。
不過在她的暗示下,林清回稍稍落後,留了下來。
這還是她們這天姨正在廚房煲湯抽不開身,就隻有何叔帶着瓜子迎了出來。
歲月在老人身上總是格外明顯,一段時間不見,陸靖言隻是稍顯成熟,何叔的鬓角卻已經白了。
但他還是那樣笑眯眯地站在門前,就像是永遠會守衛着這座宅子一般。
瓜子則是真的比之前更胖了,即使再怎樣狡辯他隻是毛厚,從台階上跳下來落到地上那“咚”
的一聲也騙不了人。
它習慣性的奔向陸靖言,又遲疑的停在林清回腳邊,似乎在回憶着什麼似的一邊嗅着他的味道一邊繞着他打轉。
繞了幾圈後,他大概是終於記起來了,以超出方才百倍的熱情猛地撲到林清回身上,不住地舔他,用頭往他懷裡蹭,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委屈壞了。
碩大的一隻成年金毛賴在懷裡不起來的下場就是,林清回也被壓得起不得身。
好不容易在陸靖言的幫助下站起來時,他已經粘了一身狗毛。
這樣狼狽的樣子顯然不适合任何煽情和敘舊了,好在他的房間從沒人動過,他才得以回房重新打理一通自己再出來見人。
雖然在外面的時候他一直避免去思考老宅的事,但畢竟承蒙照顧,回國前,他給何叔和章姨都買了禮物。
等他好不容易送完禮物敘過寒暖回到餐桌邊的時候,陸靖言已經把瓜子都餵飽了。
“我的呢?”
他敲了敲桌子。
“什麼?”
林清回一愣。
“他們都有禮物,我沒有?”
陸靖言戲谑。
“有的,”
林清回輕輕頷首,“但你的禮物,不是從商場買的。”
他微微一笑,突然問了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我住過的那間地下室,現在還在嗎?”
82、它是你的了陸靖言是戀舊的人,家裡無事不會變動,之前的地下室自然也還在。
何叔做事細緻,家中邊邊角角都安排人打掃的一塵不染,打開那扇厚得不像話的門,所有陳設都一如當初。
在那張整潔素淨的床上,仿佛還殘留着林清回的血迹。
曾經在這裡被關過許久的人毫無芥蒂,舉步就要進去,反而是陸靖言擡手攔了他一攔,他喉嚨有些幹澀:“你做什麼?”
“送你的禮物,”
林清回反手拉着他一起進了門,“我猜你一定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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