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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水洗變形的polo衫,臉上有風吹日曬的痕迹,額頭三道褶子很深,看着一臉不耐煩。
葉青溪認得,他是黎紅的丈夫。
於是連忙道:“對不起啊哥,我們不吵了,這就回屋。”
黎紅的丈夫一雙眼睛跟黑豆似的,閃着精光上下前後地掃視,很快就從這種微妙的氣氛中解讀出了一些他以為的東西。
臉上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啊,就是,年輕人易衝動,感情的事嘛,講明白就好了,打打鬧鬧有什麼用?進屋吧,别在外頭吵了。
我家裡頭還有孩子呢,給聽見了多不好。”
葉青溪心想,你們吵得難道還少?也沒見怎麼避開孩子,這時候倒是好為人師。
但臉上不顯,勉強笑笑:“您說的對。”
然後推搡起陳軒南來,低聲道:“走,快進去,進去說。”
“不行!
哪能讓他進你那兒?下去說。”
陳軒南不為所動,瞪着阮錫。
男人生怕不夠添亂似的,搓着手:“妹子,需不需要哥幫你主持公道?”
“不用不用,您休息吧,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解決……”
話音未落,陳軒南已經一把拽起阮錫,把他推搡進剛按開的電梯裡。
過去式◎一個人形按-摩棒,在這裡要什麼名分?◎陳軒南拉拉扯扯,一路將他拽到多層與高層之間的一片花園。
葉青溪趕到時,阮錫正從地上爬起來,撣去身上的灰,試圖把被扯變形的衣服扽好。
他冷笑一聲:“我跟青溪說話,關你什麼事?”
“我女朋友,你說關我什麼事?”
陳軒南邊說邊挽起袖子。
“誰女朋友怎麼了?那不沒結婚嗎?沒結婚她就是自由人,想跟誰說話跟說話!”
“行啊,”
陳軒南冷冷道,“你能從我拳頭下挺過去,你就說。”
阮錫扶着腰停在那處,也不敢向前,忽然對着他身後擡高了音量:“葉青溪!
離開了我你眼光就這麼差?就喜歡這樣……胸大無腦的?”
葉青溪想借一步說話,被陳軒南擋住。
“不許去。”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生氣的陳軒南,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一瞬間夢回在車庫裡被她嗆過的陳軒北。
她默默將視線轉移到阮錫身上:“法地哀嚎起來。
葉青溪看得心頭一顫,攔腰去抱陳軒南:“别打了!
這樣下去兩敗俱傷!”
他頭上青筋暴起,扯她的手卻扯不開,亦不敢用力。
回眸看她時,眼中冷得瘮人:“你是擔心他,還是擔心我?”
“他不值得你動手!
讓我來處理,好嗎?”
葉青溪緊張道,“這本來也不是你的事,我說了,他是過去式,你信我嗎?”
陳軒南雙目充血,呼吸粗重,緩了好一陣才走到一旁,别過頭不看他們。
阮錫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從地上狼狽坐起,捂着臉不吭聲,鼻血流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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