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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堯執筷的手一頓,“她一直在哭?”
“是呀,不聲不響的,讓人瞧着就覺得好傷心。”
下午,帝堯因為那句“她一直在哭”
,枯坐半晌,手中的書信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直到福祿匆匆進來稟告。
“殿下不好了,顧夫人醒來後,騎馬出城了。”
“怎麼回事?”
帝堯擰眉起身,“說清楚。”
福祿喘着粗氣道:“郡主說,她回去後就看見一隻紅雀落在顧夫人的枕邊唧唧喳喳地叫着,硬是把顧夫人叫醒了,顧夫人醒來後就追着那隻紅雀騎馬出城了。”
帝堯心一沉,最先想到的是阿願的安危,有蠻人欲殺她,她又生着病,怎麼敢到處亂跑。
“去追,把人找回來。”
他嘴上說着命人去追,步伐卻比誰都快衝出書房。
福祿見眼前人影一晃,也急忙追着出去,“殿下!”
……月升城外。
帝堯率領眾暗衛沿着蹤迹,一路追出了月升城,遙遙看見遠處山丘上——一襲雪白羅裙的女子安安靜靜佇立在那兒,泛黃的夕陽鍍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她肩頭落着一隻紅雀,大約出來得匆忙,滿頭青絲隻用一根木簪鬆鬆散散地挽着……像一幅不谙世事的畫。
那是帝堯阿愚◎若將崇安予,得娶顧郎妻。
◎“殿下,殿下……”
茶樓雅間中,盛闕正在跟帝堯稟報蠻族近日的異常動向,卻見太子殿下正望着窗外發呆。
盛闕順着帝堯的目光朝窗外望去,落在一戶賣菜的小攤上,一襲青綠羅裙的女子正在和賣菜小販讨價還價。
女子戴着面紗,隻露出一雙宛若琉璃的眉眼,但盛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不是顧將軍的夫人嗎?”
帝堯聞言,看向盛闕的目光帶着審視,“你認識她?”
按理來說,盛闕一直潛伏在蠻族,不應該認識阿願才對。
盛闕解釋道:“遠遠見過一面,顧夫人想必也不認識我,隻是在蠻族,少有人不知顧夫人。”
帝堯微微蹙眉,擡手飲了口茶,“嗯?”
“殿下有所不知,在蠻族流傳着一句垂髫孩童都會唱的歌謠——若將崇安予,得娶顧郎妻。”
崇安,指的是崇安城。
予,是給的意思,在此處語境之下又有“攻破”
之意。
盛闕瞧着街道上那抹倩影,歎道:“在蠻族眼中,崇安城可是一塊“肥肉”
,誰若能攻破崇安城,就能將顧將軍的妻子作為戰利品,擄回草原,那可是位冰肌玉骨、不可多得的美人,相比之下,攻城破寨的功勳反而索然無味了。”
對坐的帝堯聽到那句歌謠後便已經沉下臉,暗眸看着盛闕,“你怎麼知道那是位冰肌玉骨、不可多得的美人?”
盛闕對上帝堯的目光,心裡咯噔一聲,惶恐離座,下跪請罪道:“殿下恕罪,蠻族軍營之中有……有許多淫詞豔曲是講顧夫人的,屬下在蠻營裡待久了,難免會聽到一些……屬下該死,言語中冒犯了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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