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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堯沒搭理福壽的話,低頭翻閱《邊塞志》,冷聲道:“下去。”
“是,殿下。”
福壽縮了縮頭,急忙退下。
……院外。
上官奇侯看着阿願極其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連額頭都磕紅了,不禁心疼,又看向主屋緊閉的屋門,實在不懂自家妹子為何要這般委屈自己。
“委屈?”
離開太子居住的院落後,阿願聽着上官奇侯的話,笑着搖頭道:“大哥,在華京身份低賤的人不受委屈,是會沒命的。”
上官奇侯不喜歡阿願這般說自己,眉頭皺得死死的,“可這裡邊塞。”
阿願:“但那位是華京的太子。”
上官奇侯一噎。
阿願:“在他面前,我們要守着華京的規矩,昨夜那樣的事情千萬不可再做,太子殿下是看在沈軍師的面子上才饒過了我等……我跪一跪不打緊,若惹惱了太子殿下,問罪上官家……大哥,你讓我於心何安?”
上官奇侯忽地又硬氣了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你怎麼老淨說兩家話?什麼心安不心安的?不救你,我們才不心安呢!”
阿願無奈。
說他上官奇侯是個不通文墨的粗人吧,可有時候這個粗人都能把沈至行堵得啞口無言,更何況她了。
“大哥,一會兒我還要去海棠院,那是沈郡主下榻的地方,你就别跟去了,離得遠遠地等着我便好。”
阿願囑托道。
上官奇侯的腦子又不夠用了,“你去海棠院幹嘛?”
……阿願一瘸一拐走到海棠院門口時,就聽見了屋內的爭吵聲。
她知道,以沈至行的脾氣,知道罰她跪的人是沈梔意,定會來教訓妹妹。
屋簷下的高嬤嬤看到獨孤願出現在院門口時,便沉下了臉、眉頭一皺,剛要上前轟人,就見獨孤願彎膝跪在了門口,沉沉磕了一頭,高聲道:“臣婦粗鄙淺薄、無才無德,以輕賤之身衝撞郡主千金貴體,乃臣婦之大過。
幸得郡主寬宏大量,未深追究,隻罰臣婦下跪,令臣婦反省自身、明是非、知己過,現臣婦已明錯知改,特來叩謝郡主教導,此恩無亞於再造之恩。
臣婦,叩謝!”
高嬤嬤的腳步一頓,聽着獨孤願把郡主無理取鬧罰跪一事說得如此深明大義,她都不禁老臉一紅。
屋內的爭吵聲早在阿願喊出舊傷◎蠻族有一種酷刑……◎另一邊,同樣氣憤到極緻反倒平靜的人還有上官奇侯,他看着阿願在海棠院門口磕完頭,便背着人一路離開了上官府,將人小心翼翼放進馬車裡,直奔醫館。
“大哥生氣了?”
一臉病容的阿願倚在馬車中有氣無力地問道。
“沒有。”
外面駕車的上官奇侯聲音又悶又硬,和以往聲如洪鐘的嗓門完全不一樣。
阿願虛弱地笑了一聲。
上官奇侯聽到這聲笑,火氣又上來了,“笑什麼?給人磕頭是很高興的事情嗎?你這麼輕賤自己,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大哥的感受?有沒有想過顧償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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