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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同樣季年也知道,這樣的肆意,需要的很多。
陸雲澈有不斷試錯的成本,所以不害怕失去,他隨時可以抽身而去。
但季年沒有,在這麼大的城市裡,他能抓住的,隻有他自己。
他不敢,始終無法真正踏出那一步。
愛像一場賭博,他連入場券都付不起。
每天生活都夠累了,成年人的生活裡沒有童話。
灰姑娘和王子不會在一起一輩子。
好吧,在這個由半夏小說構成的世界裡或許有,比如他的老闆。
但無論怎樣,這都輪不上他。
前段時間的荒唐該結束了。
季年的心裡一時間湧上了好多東西,鼓鼓漲漲的,像是快要溢出來,卻又被壓着,擠着,踩着。
他想說些什麼,但他的喉嚨像是被刀割着,幹澀,他什麼也說不出。
“年年?”
“你沒事吧?”
江稚魚下班回家就看到季年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湊近進一看,發現兩行淚水從他的眼角滴落。
“沒事,我想通了。”
季年的聲音冷靜,一如平時可靠的季助理,但仔細聽能發現其中藏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天的假期轉瞬即逝,即使在另一邊,季年也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冷靜。
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闆。
其實……有一瞬間,他的心跳也悄悄加速了。
好吧,但是……但是,那又怎樣?他們就應該像兩條直線,盡管不慎在偶然間相交,有了錯誤的交點,但下一秒就能夠分開,越離越遠。
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季年的眼睛有些幹澀,他累了,明天還要爬山,還是早點睡吧。
一夜無夢。
-爬山是個力氣活。
對於季年這樣的宅男來說,簡直可以說得上是折磨。
盡管還沒有真正開始爬,他從早上一睜眼就感到了痛苦。
但為了保住他可靠冷清助理的形象,季年還不能把這種痛苦表現出來。
畢竟季助理也是非常要面子的,絕不能崩人設!
昨天陸雲澈還說他們也要爬山。
本來就夠煩了,他還要來添亂。
煩死了,毀滅吧!
季年苦惱地想着,面上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站在山腳下,等着人員到齊。
一點也不想爬山!
!
!
來的人越來越多,季年看着蜿蜒的山路,感到越來越慌,這種感覺就像是死神在他耳邊數着倒計時。
裴時安:“人來齊了,我們走吧。”
季年偷偷歎了口氣,回答道:“好。”
要入夏了,氣溫越來越高,爬山的時候,太陽直愣愣地曬在人身上,像是把人放在進蒸籠裡出汗。
說到底,時嶼的員工都是些在辦公室裡坐久了的社畜,運動量少,沒走多久就氣喘籲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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