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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就不怕被人誤會嗎?方可為明白他的意思,無所謂道:“一個小小縣丞之子,去了也是從小兵小卒做起,誰會放在心上。”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聽說,京都又亂了,嘉容長公主欲奪權,而丞相與一眾老臣力保幼弟,局勢亂着呢。”
沈懷謙漫不經心:“你呢?官職定了嗎?”
方可為聳聳肩,“太貴,一個小小九品文職,你知道要價多少嗎?”
沈懷謙:“多少?”
方可為豎起食指:“一千兩。”
沈懷謙:“呵!
和我一樣貴。”
方可為一擺手,“罷了罷了,我也不是個做官的料,還不如把銀子留着,娶幾房妻妾,給老方家多留幾個後,光宗耀祖的事,就交給他們吧。”
也是個思路。
沈懷謙朝方可為舉杯,“咱兄弟殊途同歸。”
二人正聊的歡,突聞外面鬧起來。
方可為好奇,在門口抓住名小廝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廝一臉驚恐:“死人了!”
說着,手指向窗戶。
“就飄在那下面,還在撈。”
方可為和沈懷謙忙推開窗,探身去看。
官兵正在疏散人群,煙柳河道已被封了起來。
帶隊的,隱約可見是顧宴清他爹顧誠。
巡城司的人也在。
按理說,作為縣丞,雖也協管命案審理,但不用親自到現場來。
沈懷謙和方可為對視一眼。
菱歌兒這時突然聲音顫抖道:“是虞姐姐,一定是。”
虞娘原是群芳閣頭牌,後與一名書生私定終身。
書生散盡家產為她贖身,將她安頓好後,進京趕考,卻再也沒回來。
虞娘獨自生下孩子,艱難度日。
然而,禍不單行。
那孩兒生了重病,無錢醫治,虞娘隻得求了林媽媽,重回群芳閣做事。
因生過孩子,虞娘被安排照顧一些新來的姑娘。
可就在前天,有貴人看中虞娘,出了高價邀她遊船。
虞娘一去,再沒回來。
林媽媽有差人去貴人處問,貴人一句已經送返便給打發了。
菱歌兒臉色慘白,緊緊抓住沈懷謙衣袖。
“是她,肯定是她!”
“聽聞那貴人最喜折磨生過孩子的婦人…已經不是各懷鬼胎出了命案,整個煙柳河岸都被封鎖。
群芳閣也疏散了客人。
沈懷謙走時,菱歌兒眼巴巴地望着他,沒開口求,隻眼淚不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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