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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會的,記住我說的話,快進去吧。”
鬆煙别無他法,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進去了。
殿門闔上,隔絕一切探究的視線。
梨若立在門外守着,脊背筆直,擡眼望了眼蹲在屋簷暗處的雲賜。
殿下不善飲酒,這確是一個要命的缺點,但殿下行事有尺度,定然不至於爛醉。
想趁殿下醉酒強行讓其臨幸宮女,這招數行不通,跟送死差不多。
太後娘娘執着於皇嗣,是慌不擇路了。
最近肅王又有小動作了,傳殿下不近女色,斷袖之癖之類的,手段下流,诋毀名聲,若非如此,不然太後娘娘也不會出此下策。
說起來,太後娘娘也是一心為太子着想,奈何太子油鹽不進,就是不幸宮女。
鬆煙進去一刻鐘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
遠處的李尚宮站不住了,湊過來聽聲,急得直跺腳。
李尚宮左走右走,就這樣轉悠一會,裡面終於傳出一些低低的叫聲。
聽不真切,但確實有聲。
她面露驚喜,立刻派人去稟告太後娘娘了。
李尚宮沒走,又在外盼了兩刻鐘,終於等到太子殿下叫水,洗漱一番然後叫了軟轎,擡人回清風殿。
翌日,東宮終於有了姬妾,太後娘娘下了懿旨,破格將侍寢的殿前侍女封為太子奉儀。
不僅如此,還賞賜了許多珍貴物件,給東宮殿下手下留情梨若是跪着的,說着說着自行從地上站起來了,這樣質問的氣勢更足了。
“有何可避諱的,屬下說的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我問殿下要一個說法,是我應當問的,不覺得羞於啟齒。”
“孤的意思,你知道。”
自十歲時撿到梨若起,蕭黎便將梨若帶在身側,十年了,朝夕相伴,他當然知道梨若想要的是什麼,可是他無法給。
話說到這個地步,梨若沒什麼好怕的,更沒什麼不能說的,自嘲道:“屬下明白,太子殿下的尊貴無可言說,也許過不了多久,殿下登基,就更是貴不可言,屬下哪裡敢肖像些什麼,不過以此殘軀,盡力護一二摯友平安罷了。”
“普通宮女罷了,何時成了你的摯友?”
蕭黎關上窗,轉身看着梨若。
“沒有理由,鬆煙純善可愛,單純地合眼緣而已。”
梨若不知為什麼,就是有些喜歡鬆煙,這個姑娘的沒心沒肺向往安穩的心態,是她十分羨慕的。
若她也能像鬆煙一般,心思簡單,幹淨透徹,就不會有這麼多自我折磨的煩惱了。
蕭黎擰眉,淡淡勾唇,帶着幾分諷刺,“梨若,她已被太後封為奉儀,入了東宮後苑,既然是明擺着的擋箭牌,能為孤阻擋流言蜚語,孤為何要廢力氣放走她,平白無故送出東宮?你要為了這麼個無關緊要的人,讓孤為她背上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梨若眨眼,不解地看他,“薄情寡義的名聲?送走個女人而已,帝王薄情,對名聲有什麼妨礙呢,不然……殿下的名聲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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