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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小看她了。
這麼一個女人,他竟然還一直期待她會逐漸習慣他,回應他。
陸淵覺得自己簡直是執迷不悟的可笑至極。
周森站在一旁默默屏息觀察着眼前的形勢,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陸淵又拿起手機,沉着臉翻出了溫言的號碼。
打了幾次都沒人接聽。
他薄唇緊緊抿着,面色鐵青。
最後一通電話還沒來得及撥通,陸淵突然猛的把手機砸了出去,巨大的聲響嚇得周森身子一晃。
他像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氣,手機霎時被摔的四分五裂。
周森看了看地上的手機屍體,猶豫着要不要上前撿起來。
一擡頭,發現陸淵正一臉陰沉的盯着他。
周森渾身一僵,站的更直了些。
陸淵沉聲吩咐:“打給何硯。”
掐準了時間,陸淵開車來到了電視台。
這之前的每一秒都是坐立難安。
他一路把車子開的極快,緊握方向盤的手指用盡了力道。
停好車子,一旁的手機忽然毫無預兆的振了起來。
不是溫言。
因為他轉頭間瞟到電視台大樓裡走出來一個纖細熟悉的身影,一個化成灰他都認得的身影。
陸淵定定的看着窗外的人。
她走下台階在路邊站定,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環顧了一周,像是在等人。
肯定不是在等他。
那又是在等誰呢。
陸淵看着她,突然冷靜了下來。
從生日溫言回身見是陸淵,有一瞬的怔愣。
這幾天事情太多,以至於她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懨懨的記不清事。
她朝他走了幾步,神色有絲迷茫:“我們是約的明天見面吧?”
陸淵沒有答話,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手上提着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跟昨日照片裡的那件一模一樣。
他重新看向她的臉,端詳片刻後,突然意味不明笑了下,卻沒有半分笑意到達眼底。
溫言輕皺了下眉,手臂下意識微微用力抱緊了懷裡的衣服。
氣場這種東西很難說的清楚,從小大院裡的那幫孩子就都有些怕陸淵,連比他年長兩歲的幾個也不敢對他頤指氣使。
隨着年紀的增加,他也越來越喜怒不形於色,平時看起來散漫隨意,但任誰也一眼看得出他絕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溫言對他雖然也稱不上忌憚,但自身性格使然,既不想跟他發生爭執,也不想去了解他的情緒。
她覺察出面前的人心情不佳,下意識的想要回避,剛準備開口,陸淵先一步打斷她還未出口的話:“我們聊一下。”
語畢他轉身走回車裡。
溫言遲疑了下,跟在他身後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陸淵靠在椅背上,沉聲發問:“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溫言短暫的愣了下,反應過來。
她輕描淡寫:“喫飯。”
陸淵看她一眼:“跟誰?”
溫言有點反感他的質問,沒有正面回答:“你不是都看到了麼。”
陸淵忽然輕不可聞的低笑了聲。
“新聞能信麼?”
溫言沒有作聲,擡眼看他。
陸淵坐直身子,稍微俯身拉近跟她的距離。
他定定的看着她,周身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聲音平靜莫測:“還是那上面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真的戀情曝光,好事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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