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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管家一臉羞憤,門大婚(三)◎“依着夫人破除婚席舊制的規律,該敬上賓了。”
◎紅綢轎簾被撩開,郎君清癯的手伸進來,應是慣用的右手,掌心通紅,深凹出塊繮繩印子,不知他是歡喜的,還是緊張的。
宋漣清擡手放上去,他的大手迅速緊緊握住她下轎,隔着蓋頭,她眉眼彎彎,笑出了聲。
郎君沒吱聲,宋漣清暗道這可不像他。
待她小心翼翼跨完院裡的火盆,耳邊果然響起他的調侃:“卿卿連最歡喜的這張皮囊都舍得紮了,這下,總該消氣了吧?”
宋漣清答非所問:“其實,你最勾人的是臉,但我最喜歡的,可不是你的臉。”
裴照林顯然不滿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那是哪裡?”
宋漣清矜持賣了個關子,“你猜。”
裴照林頓覺心頭有羽毛輕掃,癢癢的,酥酥麻麻。
周遭歡呼聲裡,一對璧人扯着大紅繡球,行了婚儀三拜之禮,闔家歡愉。
喜婆喜慶朗聲宣佈:“禮成,送入洞房!”
裴照林偷偷牽起宋漣清的手,安撫她,“等我,我很快過來。”
宋漣清捏了捏他的指節,“不礙事,去吧。”
新人頗有些難舍難分,裴家族親弟兄們喧笑一氣,拽走新郎官。
梁娫跟前的趙嬤嬤招呼:“來,咱們往平湖苑裡進。”
蓋着蓋頭,宋漣清任由娘子們攙着,方向感敏銳許多。
裴照林的平湖苑應在府裡西南側,花木多,臨湖,相當幽靜,也是隨了他幼時闆直的脾性。
待進了內室,宋錦悄然問她:“娘子可想用膳食?”
“無事,我不是很餓。”
徐諾怕宋漣清餓着,離府前特地看着她用了大半碗飯,又塞給她兩包她愛喫的零嘴,現下就垂在她的兩袖裡。
宋錦應了聲“好”
,領着一眾娘子闔門退下。
餘光可見處滿片喜慶大紅,宋漣清礙於禮數,起先雙手交疊,端坐在喜床沿,壓着心裡探索裴照林臥房的興味。
過了大半個時辰,她確實有些餓,索性掀了蓋頭,翻出油紙包,用了幾塊玫瑰酥餅和粟粉糕。
糕餅噎嗓子,她放下油紙包尋茶水,可烏亮的碎紋月牙桌上隻有合巹酒,沒法,她先用了兩小杯解渴,甜滋滋裡又摻着些苦味,不太可口。
反正蓋頭都掀了,宋漣清邁步四處打量他臥房佈局、陳設。
齊整,這是她的直觀感受,連筆架挂着的毛筆都十分講究,高低錯落呈流線。
她的眸光稍落,瞥見壓在書架倒數第二個格子裡的《見山青》。
月眉染了點笑意,她自言自語:“還說地輿書全賠我,這不悄摸藏了本,我來瞧瞧是什麼壓箱底。”
然而,她淺翻了兩頁,綺麗容色瞬間遲滯,兩頰燒灼起來,不消半刻便嫣紅堪比今晚的燭火。
哪裡是地輿書,分明是換了書皮的春宮圖集,她瞧的那兩頁足足有五個花樣!
宋漣清的眼睛仿佛也被徐諾的針紮了,整個人窘迫裡透着揮之不去的曖昧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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