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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遙是個哥兒,故而一出生就註定,這一生便如那菟絲花,需要依附着夫君。
雖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想到退婚,他一時心中覺得空落落,未來婚事如十裡濃霧,他不知往何處尋才能過的安生些。
一群不知肉價幾何的人圍着,想買肉的農家人擠不進來,今日的肉怕是要剩下了。
耿耀剛才握着刀想掙那一百兩,現如今卻把刀扔在桌上,刀尖直直陷入木頭中。
柳玉成見狀笑道:“哈哈,可是知難而退了?連刀都拿不穩了。”
“想來也是,這場婚事是你們祖墳冒青煙,怕是寧願喫屎都不舍得退婚。”
“我一百兩白銀十兩黃金隨時都可以回家取,你倒是砍骨啊!”
耿母和惠娘原是在屋裡縫補衣服,此時終是聽到了些動靜,忙抱着厚哥兒出來。
“鮮花插在牛糞上,你也配娶彥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對方綢緞綾羅,自家兒子一身粗衣,赤裸裸的受着嘲笑,耿母氣的渾身顫抖,猛然紅了眼。
心中耿耀收回那抹打量:“彥家對我有恩,無論我與彥少爺如何,都希望他嫁得良人,而你,我瞧着并不在此列。”
“你,憑何如此說?我家良田鋪子數不勝數,姐夫又是在國都為官,我若都配不上彥弟,你這個殺豬郎豈不是要慚愧死。”
柳玉成怒道。
耿耀:“如你所說,彥少爺容貌不俗,是人無論男女,遇到好看的人或物,皆是會停下來看兩眼,心思光明的,會雙眸閃亮,心思晦暗的,則是嫉妒诋毀。”
彥遙自幼心思玲瓏,耿耀剛說這一句,他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指尖輕顫,眼眶竟有些泛酸。
那邊的耿耀繼續道:“這些本都是正常,可如柳公子之流,明明是貪圖花色,卻偏偏打着喜歡的稱好,做着毀人名節之事。”
“若這就是你的喜歡,那彥少爺可算是倒了血黴了。”
柳玉成大怒:“你憑何如此說,我對彥弟真心實意。”
耿耀道:“現如今我是他未婚夫,你來我面前挑釁,一口一個彥弟,可想過旁人會如何看他?可想過我要是小肚雞腸之人,他日後萬一進了門,我會如何對他冷眼薄待?”
“你今日這一趟,隻不過是為了出一口之氣。
我剛問你喜歡他什麼,你說容貌傾城,才華橫溢。”
“人終究都會老去,再好的容顏也會逝去,那如果有一日,他容顏不在,才華遺忘,你還喜歡他嗎?”
“青絲雪白,牙齒掉光,滿臉皺紋,你對他依舊愛慕嗎?”
“你,貪圖花色,自私自利不顧他人,我說你有錯嗎?”
人群中有一花甲夫郎,頭發雪白,皺紋如漁網,隻眼中是孩童般的笑意,站他身旁的是另一花甲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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