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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是關河人士,家裡喚奴婢二丫。”
“關河。”
慕錦兮指尖在桌子上隨意點着,“我記得前兩年鬧了災荒。”
“是。”
提到這個,小丫頭眼圈都紅了,“便是因為這個,奴婢被賣給人牙子,又讓管家老爺買了回來。”
“你入府幾年了?”
“一……一年多。”
慕錦兮仔細打量了這丫頭:“之前是在哪裡做事?”
提到這個,二丫明顯有些猶豫,很快又道:“奴婢幹活不利索,廚房洗碗摔碗碟,去洗衣房又常常將衣服弄混,便是做些灑掃工作都時常丟了工具,一來二去已經換了好幾個活計了。”
慕錦兮聽了頓時啞然,怪不得一聽不用做活如此高興。
“便是你這樣……”
她看着二丫有些泛紅的臉蛋,“也該重新打發出府去了。”
二丫被唬了一跳,連連搖頭:“奴婢如今已經無親無故,全靠這點月錢過活,姑娘若是不要奴婢了……”
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得人心都軟了。
慕錦兮笑了笑:“我算是知道管家為何會容你至今了。”
看起來如此玉雪可愛,還一副可憐巴巴的小動物的樣子,誰不會心軟呢,也虧了她此番要人,不然還不知這樣笨手笨腳能安排到何處去。
“既如此,你便留下吧。”
慕錦兮沉吟片刻,“隻是二丫這名字,終究不太中聽了一些。”
“請姑娘賜名!”
二丫見慕錦兮終於做主將她留下,喜色半點都不遮掩。
“便喚爾雅吧。”
慕錦兮拿手指蘸了已經涼透的茶水,在桌上寫下這兩個字,“取自一部經典的名字,到底也沾沾儒氣。”
爾雅眨着眼睛看那兩個字,眸中都帶了光:“這倆字看起來就好看得緊,姑娘果然滿腹詩書。”
“你識得字?”
慕錦兮有些詫異,她原本隻當是個鄉野丫頭,隻是興緻上來了隨手寫兩筆罷了,對於不識字的人來說,任何字都如同鬼畫符一般,哪裡看得出來好看不好看。
爾雅面上讪讪:“送弟弟去學堂時候,偷偷記過幾個。”
這可不是記得幾個的事情,慕錦兮看着眼前的兩個字,又將溫婉給自己的詩集遞給爾雅:“給我念念。”
爾雅使勁在裙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詩集,翻開蘇珩處理好外面的事,難得早些回慶山侯府。
剛剛路過水榭,便看平日賞景餵魚極佳的地方如今擺了張桌子,慕錦兮半環住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幫她執筆,顯然是在教習字。
他心中大奇,慕錦兮是何等身份,用得着親自教一個丫鬟寫字。
“二姑娘。”
他站在水榭之外,禮節性地打了個招呼。
慕錦兮握住毛筆的手指頓時僵了僵,這人不是這幾天都早出晚歸的,她以為得好一段時間,這才放心大膽地在外面擺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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