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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這件事,沈青青心裡就有疙瘩。
以前聽人說,生病的人沒有尊嚴。
經歷過這次骨折,沈青青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喪失自理能力的那段時間,她一邊要和江緻勳劃清界線,一邊又不得不借助他的幫忙。
她不要為難青青江母和江父在廚房說話,但實際註意力都在樓上。
見小兩口很久沒下來,江母有點高興,又有點擔心。
前者,是覺得小兩口有機會獨處,就可以培養感情。
要是發生點什麼,可能就不離婚了。
畢竟床頭打架床尾和……後者,是怕他們兩在樓上吵架。
江母心情矛盾極了。
把餃子下鍋,對江父道:“你去客廳聽聽,他們有沒有在吵架。”
這種事情江父才不幹。
“鬼鬼祟祟的,我成什麼人了?”
江母嘖了一聲,“你耳朵好使,你就去聽一下,這是在關心孩子,什麼叫鬼鬼祟祟?”
都這種時候了,還裝聾作啞,那不是眼睜睜看着小兩口分道揚镳嗎?江父還是不願意,“你想聽你自己聽去,到時候被逮住了,害臊的也是你。”
江母氣得舉了舉手裡的漏勺,恨不得一勺子敲男人頭上。
“讓你去你就去。”
江父態度堅決,“不去。”
“有你這麼當爸的嗎,孩子們都要離婚了,你居然一點也不上心!”
“我要是不上心,我能特意去接青青?”
以江父對沈青青的了解,如果長輩不出面,在拿到離婚證以前,她肯定不會回來大院。
剛才小兩口在路邊站着,表情都不好看,估計是青青要走,緻勳不同意。
要是他沒及時趕到,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想到他們的情況,江父也覺得頭疼,不由自主地歎了一口氣。
活了五十多年,他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遇到麻煩的時候,别管多棘手,一門心思解決問題就對了。
可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勸也勸了。
總不能用過去那一套,強行把兩個孩子綁在一起。
“都怪江緻勳,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江父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
江母護短,“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光罵他是怎麼回事?”
“結了婚就要承擔責任,他躲避問題,錯的就是他!”
江母理不直,氣卻壯。
“他做的也沒錯,讓雙方都冷靜一下,總好過在家吵吵鬧鬧,讓所有人都沒好日子過。”
瞅了眼媳婦,江父語氣幽幽,“所以我同意他們離婚了,别擔心,以後絕對吵不着你。”
“離什麼離!
你同意也不沒用,我這輩子都不會點頭!”
話落,巴掌就落在了江父的背上。
江父連忙回頭看了眼,都這把歲數了,他還被媳婦“打”
。
要是讓小的看見了,他作為父親的威嚴還能保住嗎?嚴肅道:“說話就說話,别動手動腳。”
江母沒被唬住。
小聲地警告,“你敢攛掇他們離婚,我跟你沒完!”
江父糾正,“不是我攛掇離婚,是青青和緻勳達成一緻,申請都批下來了。”
“我不管,反正沒領離婚證,就不算真正的離婚。”
江父也不想小兩口離婚。
但現在婚姻自由,如果年輕人非要離,他們不能一直攔着。
“他都二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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