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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裡寂靜無聲,曠野雪景綿延不絕。
這裡荒蕪人煙,這裡野蠻殘酷,然而這裡又是那麼富饒。
在這裡,凜冽的風洗滌去城市裡沾染的灰塵和思緒,危險路段的高度緊張讓人心無旁骛,廣袤天地之壯闊是辛勤攀登後的褒獎,前行的每一步都是對靈魂的問答。
這一年華鬆栩也有運動,但畢竟不比從前的強度,配速中等還算輕鬆。
倒是徐汀雲讓人颳目相看。
7個小時走了25k爬升1500,徐汀雲一路勻速步履穩健,部分陡坡橫切路段冰雪覆蓋且隻有一隻腳寬,他也走得極為輕鬆。
不僅如此,他時不時掏出相機去拍遠山美景、拍路邊枯萎的灌木叢,或是拍雪線之上嶙峋的岩石,偶爾——也拍拍她。
華鬆栩留意到鏡頭的朝向,不過一直到抵達紮營地點後才開口說了整整一下午徐汀雲嗖得竄到華鬆栩旁邊,雙手合十眼睛瞪得像銅鈴以此展示本人的純潔無辜,“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變態,我不賣色相!
!
!”
一人高馬大的男孩,這會蹲在華鬆栩面前狗狗眼,急得就差把心剖出來看看了。
二人對視,華鬆栩面無表情三秒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雲銷雨霽,原本凍結的五官舒展,杏眸彎起如落日歸海波光粼粼,少了些生人勿進的冰冷,多了些落落大方的風情。
見狀,徐汀雲更紅溫了。
他總覺得華鬆栩的笑容裡多了些調侃或是調戲的感覺,這會恨不得扇自己的死嘴兩巴掌。
“你聽我說,肉體的意思是器官,你懂?賣器官,賣腎賣眼珠子這種!”
華鬆栩不置可否,挪了個岩石坐定開始喫晚飯。
運動過後喫什麼都香,在寒冷的地方喫熱騰騰的飯更是疊buff,她忽視掉某人的魔音貫耳,專心緻志填飽了肚子。
按理來說應該先紮營在做飯,可實在是太餓了,加上天氣還不錯所以顛倒了順序。
老天也倍給面,一直等她喫完才長長打了個噴嚏,寒風乍起,卷起的雪沫如海水拍打岩壁濺起朵朵浪花。
華鬆栩放下勺子和鍋,衝還在腳趾摳地的徐汀雲打了個響指,“紮營。”
徐汀雲起身,望向西邊的天空,“不好,要下雪。”
“昨天看outa-forecast的雲圖還好,先紮營。
如果天氣惡化,天一亮你就下撤。
“光我下撤?”
華鬆栩從背包裡掏帳篷,“看情況吧。”
徐汀雲緊跟其後,“你下撤我就下撤,你不下我也不下。
這是向導的基本素養。”
挺有團隊意識,也挺有勇氣。
華鬆栩落在針織帽外的發絲狂舞,急忙拉上防風面罩,“再往前走海拔高路況差,你會滑墜制動嗎?别腳下打滑,還得我救你這個向導。”
風一大說話全靠吼,徐汀雲扯着嗓子說:“會一點但不多,我可以學!
我學東西很快!”
“我沒空教你!”
“我如果說不要你的向導費,你能教我不?”
華鬆栩手下動作快,三兩下搭起內帳,毫不猶豫道:“不能,你出賣肉體都不夠我的出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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