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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條腿都廢了,活着也不如死。”
季煜烽說。
車裡又陷入了沉默。
季煜烽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聞修越的表情。
他本就是情緒穩定的人,看不出絲毫異樣。
他不知道聞修越是否會原諒自己,即便不被原諒,也是他咎由自取,沒什麼可抱怨的。
就在琢磨着是否因誠意不足而需重新打腹稿,內心正忐忑不安地想着該換何種方式再去挽回時,車駛出群山,駛入平坦開闊的公路。
聞修越忽然擡手,握住季煜烽手背上青筋微凸、透着男性力量感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胸口。
正搜腸颳肚組織措辭的季煜烽,掌心觸到一片溫熱,隔着襯衫能感受到肌理的起伏,手心下的心跳清晰可觸。
他有些懵逼地看着聞修越,眼底浮起一絲錯愕。
指腹貼着少年的脈搏上按壓片刻,聞修越低聲道:“以前氣過,但現在……這裡跳得這麼快,哪還顧得上生氣?”
這句話季煜烽垂眸思索幾秒,唇角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內心一軟,擡眼看向聞修越。
聞修越是混血,瞳色呈深褐色,立體骨相搭配柔和皮相,讓他兼具帥氣和美感。
不笑時眼底萦繞憂郁冷清,笑起來卻溫柔多情,此刻眼尾微揚,眸中漾起細碎的光。
“以後生氣前先摸摸這裡。”
季煜烽按住那抹跳動,慢悠悠地說,“要是跳得比現在還快,就罰你親我一口消氣。”
聞修越勾了勾唇角,極快地在季煜烽唇上啄了一口,再度專註於開車。
“罰親太輕了……不如罰你把餘生都賠給我,怎麼樣?”
這話的意思這算是和好了?季煜烽本就沒什麼感情經驗,性子又很直,嘴比腦子快:“所以我們復合了嗎?”
聞修越輕笑一聲:“我們分手過嗎?”
季煜烽記得清楚,那天自己沒說分手,因為舍不得。
“你爸爸那邊别擔心,”
兩人膩歪完後,聞修越轉回正題,認真道,“我對不起季叔,是我的問題。
你給我些時間,我會好好和他解釋清楚。”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我爸關系也就那樣,”
季煜烽很少和别人提及家庭,語氣平淡,“我十三歲那年我爸媽就離婚了,跟着我爸生活。
我們父子倆像熟悉的陌生人,沒辦法像别的家庭那樣父慈子孝地相處,順其自然吧。
你别多想,也不用特意解釋。”
聞修越“嗯”
了一聲,也沒追問季煜烽為什麼和家裡關系緊張,因為他們是旗鼓相當的存在,不需要誰去救贖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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