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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
她不悅地回頭,撞進鄭淮明低沉的目光,“你就非得管我做什麼嗎?”
“現在應該去客運站,而不是浪費時間在這裡。”
鄭淮明強行把方宜拽上車,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室,沉默地點了火。
他在茫茫的雪中調轉車頭,雨颳器規律地擺動着,能見度極低,車燈隻能照亮一小段路。
鄭淮明目視前方,骨節分明的雙手把着方向盤,即使是在大雪中,車依舊開得平穩。
沒有放音樂,四下寂靜,能清晰聽到雨刷器的摩擦聲,和路上的鳴笛聲。
方宜坐在副駕駛上,刻意地偏頭看向窗外。
兩個人挨得很近,車內閉塞,方宜仿佛能感覺到身邊男人溫熱的呼吸。
大雪【前一章大修,幾乎重寫了(字數增加),建議回看一下哦~】比起機場、高鐵站,客運站和火車站是苗月父母更有可能去的地方。
大雪封路,客運站大量的長途巴士滯留,人山人海,到處是大包小包的外來務工人員。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背着碩大的行李,風塵仆仆。
人們的手機上不停地推送着新聞:北川市遇強降雪,高速、鐵路等長途交通幾乎癱瘓。
在這樣的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對普通的中年夫妻,無疑是大海撈針。
方宜和鄭淮明找到了天黑,依舊一無所獲。
沈望和謝佩佩那傳來火車站的消息,同樣沒有結果。
大屏上的發車時間表逐漸由紅轉綠,無數大巴如洩洪般駛出北川長途客運站。
望着夜幕中客運站的人流,疲憊和絕望早已占據方宜的心頭。
早上本有一場雜志的專訪,她外套裡穿了相當正式的小西裝,搭配的是一雙帶小高跟的黑色尖頭皮鞋。
幾個小時的奔走、尋找,腳底疼得麻木,腳後跟也早已被磨破,泛着刺痛。
但方宜還是不停地走着、找着。
忽然,遠處三號上車口的人群中,一抹土黃色吸引了方宜的註意。
那抹顏色一閃而過,卻與苗月母親身上羽絨服的顏色那麼相似。
她立刻朝三號上車口跑去,全然不顧身後鄭淮明的喊叫聲。
人流擁擠的候車大廳,方宜忘記了腳上的疼痛,一路上不知撞了多少的肩膀。
“不好意思!”
“借過——”
她眼裡隻有那個熟悉的背影,土黃色的羽絨服,隨手挽在腦後的淩亂長發。
推開上車口的玻璃門,室外夜色濃重、寒風凜冽,車站昏黃的燈光中,不少人看向這個衣着光鮮、妝容精緻,卻不顧形象奔跑的年輕女孩。
可方宜就隻是旁若無人地在大巴間穿梭着、尋找着,呼吸間的吐息化為白霧,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她飄動的長發上。
光影晃動,人聲嘈雜,方宜一時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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