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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這般矛盾、忐忑的心情,身體單薄的小女子抱緊了胸口,孤零零地站在寒風呼嘯的走廊上,一時沒有動彈。
這時,忽聽院中傳來什麼響動,雲錦的心又提了起來,借着昏暗的夜色看去,回廊下面的水窪之間,竟是個被團團縛住的人影。
“少主?”
待到她拎着裙擺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看不容易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臉,雲錦又急又惱——“這群歹人,竟害你如此!”
雖說她對一直獻殷勤的黑晉陽并無什麼感情,隻是這幾日他對自己的照顧不假,投桃報李,她怎見得一個意氣風發的部族少主,被人弄成這般狼狽模樣?“快起來!
地上太寒!”
雖是身處南地,冬夜臨近天明的時辰,也是寒意徹骨,更别說下了大雨地上全是積水。
然而任憑雲錦怎麼去扶他,依舊不能攙動分毫,況且他手腳都被捆住,根本無法移動。
“小、小錦?”
黑晉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眸,裡頭是濃濃的疲倦,隨即湧上的卻是被心愛之人,瞧見自己這般不堪模樣的懊喪,“你别管我了…”
“我怎能不管你?”
雲錦本是心善之人,就算遇到的是陌生人,恐怕也是難以袖手旁觀的,這時她甚至想到了…她能不能厚着臉皮回去,求那男人救人?再一想,那男人與黑少主本有不淺的交情,更何況他是“神”
,是每一個北境子民的庇護神,讓他出手相助也是應該吧?“錦、咳…咳咳…”
在她猶豫之間,地上的男人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幹啞咳得撕心裂肺,聽得雲錦毛骨悚然,趕緊蹲下身子給他拍了拍背。
一時間,雲錦手足無措,眼睜睜的看着地上的男人痛苦不堪,實在不忍。
咬咬牙,雲錦決定回屋去求助。
然而,黑晉陽卻拉住了她的袖子,邊咳邊喘,斷斷續續,不知對女人說了些什麼。
待到女人怔忪間擡起頭來,腳步虛浮想要起身,青年咳聲突止。
雲錦循着他的目光回頭一看,卻見到身後一張皎若皓月的面龐,臉色沉沉,如敷霜雪。
如雲錦所料,楚離淵長這麼大,還從未嘗過挨打是何滋味。
他天資聰穎,便是幼時求學也隻得誇贊,從未曾領教過夫子的闆子。
少時,偶爾與一群玩伴打鬧於一處,也從來沒有人敢往他的臉上招呼。
他老爹就不用說了,抱着琴譜都看不過來,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更是終日隻與琴弦為伴,哪裡還會花力氣打他…如雲錦所料,楚離淵長這麼大,還從未嘗過挨打是何滋味。
他天資聰穎,便是幼時求學也隻得誇贊,從未曾領教過夫子的闆子。
少時,偶爾與一群玩伴打鬧於一處,也從來沒有人敢往他的臉上招呼。
他老爹就不用說了,抱着琴譜都看不過來,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更是終日隻與琴弦為伴,哪裡還會花力氣打他。
是以,楚離淵活了二十六年紀,反抗盡管隻是模糊一個背影,看着小妻子俯身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心焦地喚他、替他拍背,以那嬌弱的身子竭盡全力想要扶他。
楚離淵還是被氣瘋,甚至有些恨自己的眼力太好,沒法當做沒看到。
作為絕對的上位者,楚離淵在那滿身狼狽的男子面前,毫無疑問占盡了上風。
可是妻子不站在他身邊,便襯的他才是那個不堪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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